李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上，挣扎着下床。脑袋还是有点昏沉，像是宿醉没醒，又像是坐了趟超长超颠的过山车。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客厅的布局跟昨晚不太一样。玄关上方，那块本该是石英钟的位置，挂着一个有点歪的木质牌匾，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武大郎此时正熟睡中”。

武大郎？李明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还没琢磨明白这茬儿，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子，旁边还歪歪扭扭贴着张便利贴，用彩色马克笔画了个叉，写着“潘金莲禁止入内”。

潘金莲？李明揉了揉眼睛，走近一看，果然。便利贴上除了那句，还有一行小字：“西门官人约法三章，第N条：凡入此室者，先跟潘金莲汇报。” 下面还画了个哭脸的圈圈。

“我靠……”李明扶着额头，感觉脑回路彻底崩了。这不是我家的客厅啊喂！这是哪个剧组在拍《水浒传》番外篇的过场戏？还是说……昨晚那破梦，把现实也整到梦里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哦对，脸上还挂着个“花容月貌”的伤。那不是画上去的，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留下的。鼻青脸肿，左脸跟关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李明伸手摸了摸，触感是实打实的肿胀和火辣辣的疼。

“得赶紧洗洗脸，免得老妈回来看到误会了……”他摸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中，清晰的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像是痛哼加喘息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点不堪重负的意思。

李明动作一僵。这声音……是西门官人？他尝试着放大了音量听，隐约还能辨析出几个词：“呃……金莲……别……别动……牙……有点松……”

李明：“……” 他闭紧了眼睛，感觉每个毛孔都在抽搐。这叫什么事儿啊！他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就素鸡巴吃了个瓜，怎么就跟这帮戏精似的扯上关系了？

洗完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脸上那坨“伤”还在，但似乎没那么刺眼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滤镜。李明定了定神，拿起手机想回老妈微信，结果点开微信列表，“武大郎同志工作群”赫然在列，还没取关。

他点开一看，里面消息滚动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