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灯泡突然爆了，灰尘簌簌往下掉，呛得苏晚咳嗽两声。她随手拍了拍白裙，动作带着点慵懒，眼神却飘忽不定，像没在看镜头，在看别处。直播间弹幕炸开锅。

“卧槽！灯爆了？！”

“气氛组到位啊！”

“晚晚牛逼！这是要玩真人密室逃脱吗？”

“我裤衩都湿了，这哪是密室逃脱，这分明是地狱模式啊！”

弹幕滚动，像一群没头苍蝇。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笑，但那笑意有点勉强，像是面具被风刮了一角，露出了底下狰狞的面目。“哎呀，灯坏了，好暗。”她声音又轻又哑，有点像是从深井里传出来的，“今天这个好地方，不适合看脸，适合……听声音。”

底下瞬间又安静了。观众们 frantically 刷着购物车，准备下单什么“夜视眼皮肤精华”，生怕错过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新账号弹幕亮了。

【无名氏】：她不怕黑。

弹幕安静了。苏晚猛地抬眼，看向屏幕。她那张 güzel 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像是……根本没看到这条弹幕。

“不怕黑？”苏晚拖长了声音，故意逗弄似的，“那你怎么一直低着头？”

【无名氏】：我在看她。

全息投影里的苏晚猛地一颤。那白裙身影在昏暗中比刚才更清晰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镜头。那双眼睛……有点无神，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透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哦？”苏晚轻笑，带着点嘲讽，“她在看镜头？她在看我？还是……她在看我自己？”

她手指突然点了点屏幕上自己的脸，动作很轻，却让弹幕瞬间又炸了。

“卧槽！什么时候加了滤镜？！”

“这皮肤！这脸！神仙吧！”

“晚晚你让我康康，这什么神仙滤镜，买不起啊！”

只有【无名氏】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苏晚脸上的笑凝固了。她忽然觉得有点冷，不是灯光黄暗带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她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干。

“那个……”她试探着问，“你……能看到我？”

屏幕还是黑漆漆的，只有苏晚那张脸。

“你不说话，不代表别人看不到你。”苏晚的声音带着点自嘲，“你以为在玩捉迷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