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直播间里只有惨白的屏幕光和观众们压抑不住的抽气声。林晚正坐在镜头前，嘴角挂着笑，那笑容美得像一朵在黑暗中悄然绽放的罂粟花。

“家人们，今天咱们玩点刺激的。”林晚的声音带着甜腻的滤镜，像裹着糖的毒药，“来，咱们看看今天谁来了。”

镜头缓缓扫过，观众们的ID一个个跳了出来。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大多是些“哇，女主播太美了”、“这笑容我死定了”之类的赞美。林晚看着弹幕，眼睛弯成了月牙，但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只停在了唇边。

“欢迎新人，ID是‘黑夜’的观众朋友。”林晚说着，忽然顿住了，声音变了调，“怎么……是个男人？”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林晚的话吓了一跳。毕竟，在这个深夜的短视频里，观众大多是些个花钱就能来的三教九流，男人少之又少。而且，还是个不说话的。

“黑夜”的ID静静地躺在屏幕上，没有回应。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身子微微前倾，仿佛在倾听什么。

“家人们，你们猜，他怎么进来的？”林晚的声音带着诱惑，像是在玩一个致命的游戏，“是不是偷偷从窗户外面爬进来的？”

弹幕又开始疯狂了，各种猜测刷满了屏幕。有人起哄，有人害怕，有人兴奋。只有“黑夜”的ID沉默着。

林晚叹了口气，像是有些失望。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然后慢慢地抹去。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画押。

“看来，我的游戏太无聊了。”林晚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像腊月的寒风，“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就让你看看。”

镜头缓缓拉近，林晚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中央。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她的皮肤白得像雪，嘴唇却涂着深紫色的口红，像是两抹血。

“家人们，你们知道吗？”林晚的声音像是在念咒，“有时候，活人比鬼可怕得多。”

观众们开始慌了，弹幕里全是“关掉”、“快跑”的声音。但林晚根本不理会，她只是继续笑着，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