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直播间里坐满了人。屏幕上那抹身影，美得像鬼画符。

柳依依坐在镜头前，肌肤在惨白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她穿着一身红裙，裙摆拖地，动作扭曲，像条困在蛛网里的虫子。可偏偏，那张脸，无人能比。眼线画得极淡，却勾魂摄魄，嘴唇血色全无，嘴角却诡异地翘着。

“小依依，再来一段阿黛尔！”一个沙哑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柳依依没有回答，只是颤巍巍地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缠着一圈陈旧的淤青。她脖颈一缩，屏幕前瞬间一片寂静。

“抱歉啊，手滑了。”她轻声说，声音像裹着蜜糖的毒药，甜得发腻。弹幕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阿黛尔吧？真瘦！” “怎么感觉她脖子好像没有骨头……” “楼上，那是美图秀秀吧？” “阿黛尔，你看你，又喝酒了……”

柳依依看着弹幕，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更深了。其实，她根本不会唱。她只是个被诅咒的女人。每晚必须对着镜头唱一首歌，否则，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就会来找她麻烦。可今晚，她只想睡觉。

“我有点累了，下播了。”她说。

弹幕瞬间刷屏：“别下，再唱……”

“依依，我们陪你！”一个ID叫‘夜枭’的观众突然说话了。他只来了这一晚，却瞬间成了人气王。

夜枭是谁？没人知道。他只出现了一次，却条理清奇，一针见血。

“小依依，你脖颈的淤青，是买醉留下的？”夜枭的声音很平稳，却让柳依依浑身一颤。

她盯着夜枭的ID，眼神凶狠得可怕。弹幕又是一片哗然。

“他想干什么？！” “这么晚来一个陌生人，怕不是想骗的吧？” “看他说话挺正经，算了算了，他给钱就成。”

“你是不是在监视我？”柳依依忽然问，声音尖锐得刺耳。

夜枭依旧平静：“我在等你自愿说。”

“哼，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柳依依冷笑，“你以为你带来的那些心理医生、法师，能管用？”

此时，弹幕突然多了几条怪异的留言。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那东西……又来了……”

柳依依猛地关掉了直播。房间瞬间暗了下来，窗外狂风大作。她冲到窗边，狂风在耳边呼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窗户，向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