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揉着肚子，站在盛世集团门口揣了半天口袋。手机掏出来一看，好家伙，四点五十了。王总说他四点加会，这都过去半个钟头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旁边咖啡馆窗口里，一对小情侣正腻歪呢，姑娘低头喝奶茶，小伙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得林晓晓心里直发毛。她赶紧低下头，装作看手表，实际上是在数地上有没有坑。

正数着呢，斜刺里冲过来两辆黑色迈巴赫。轮胎压过砖地，发出“哐哐”两声，那叫一个震耳欲聋。林晓晓吓得往后缩了缩，差点把刚买的烤红薯踩一脚。车门开了，下来四个穿西装的，像保镖似的，把车围得水泄不通。中间走出来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

这男人往那一站，那气场，啧啧。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领带打成一个歪结，左右两边西装口袋里各插着个塑料卡套，里面东西都鼓鼓囊囊的。林晓晓瞅他一眼，心里嘀咕：王总这么早就来了？不对啊，他不是说四点加会嘛……难道自己记错了？还是说，王总这人也太忙了，来公司都得坐迈巴赫？这排场……林晓晓咽了口唾沫，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男人往她这边扫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像是刚才那两声轮胎声把他弄得心烦。他对着手机说了句什么，那声音又低又闷，听不清在讲啥。四个保镖分流开，挡在林晓晓面前。其中一个高个儿推了推帽檐，用口型喊了句：“领导，在哪儿见？”

林晓晓指了指自己：“我约王总四点加会，他在……”

男人没看她，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往空中一扬。哗啦一声，十多张A4纸像雪花似的往下掉。林晓晓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这年头，还用传真？不会吧？但她不敢确定，赶紧弯腰去捡。

“呼——”头顶风声骤起，男人突然抬手，那动作太突兀，吓得林晓晓一个激灵，差点闪腰。她抬头就看见男人拿着那叠纸，正站在她头顶上。“喂！”林晓晓喊了声，声音都变了调。

男人这才低头看她，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兮兮的苍蝇：“哪儿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我约王……王总加会……”林晓晓挣扎着站起来，捡起一张纸，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