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姚峰正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打在他脸上，侧影有点模糊，像一幅精心摆拍的画。

“林小姐，你来了。”姚峰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万年不变的客气笑容，眼神却清冷得像结了冰。他朝林晚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才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林晚没看他那只手，径直走到会议桌的另一头坐下。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声音没什么起伏：“姚总，creensaver 老总让我把这个方案带给您。”

姚峰接过文件，随手放在一边，又靠回椅背上，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知道了，你先坐。”他说，目光飘向窗外。

林晚没动，也不说话。她盯着桌上的文件，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份方案是她熬了两个通宵做的，姚峰却根本没兴趣看。就像他们俩的关系，她掏心掏肺，他依旧嫌她碍事。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林晚隐约觉得姚峰在看她，她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个蝼蚁。

“林晚，”姚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跟了我这么久，是不是有些不甘心？”

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姚总，您这话说的，我有点听不懂。”

姚峰挑眉：“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方式？比如……再坚持一下？”

林晚猛地站起身，眼镜从鼻尖滑落，她弯腰捡起来，镜片反着光，映出姚峰复杂的眼神。他一直这样，用客气掩盖冷漠，用玩笑掩盖算计。

“姚总，”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您是不是觉得，我林晚好欺负？”

姚峰愣了一下，随即扯出笑容：“怎么会呢？林小姐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我的好意？”

“好意？”林晚嗤笑一声，走到姚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您的好意就是让我继续当您离婚后的怨妇？还是给您前妻和女儿腾出更多时间？”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人激烈的争吵被打断。林晚的眼眶红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汹涌的泪水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