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姚峰正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打在他脸上，侧影有点模糊，像一幅精心摆拍的画。

“林小姐，你来了。”姚峰闻声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林晚却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假。那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橱窗里价值不菲的商品，挑拣着，评估着，却唯独没有温度。

“姚总监，早上好。”林晚接过他递来的文件，指尖触碰到他的时候，有短暂的迟滞。他的手指比她预想的要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都在尽量避开姚峰。他是客户总监，按理说应该给足尊重，可每次跟他面对面，都让她心里堵得慌。她看到过他接电话时明显不耐烦的表情，听到过他对同事下命令时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这些都和HR口中那个“有能力的海归”形象差太多。

直到上周五，姚峰突然叫她去他办公室。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事情要黄了。她走进去的时候，姚峰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文件，看到她进来，推了推金丝眼镜。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晚会意地坐下，手心微微出汗。她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是工作上的刁难，还是别的什么。

“下周三有个项目会议，你牵头负责。”姚峰把一份文件扔在她桌上，“资料在这儿，下午三点，带上PPT来我这里汇报。”

林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她完全没料到会突然接这种重任，尤其是对接的客户还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

“还有一件事。”姚峰似乎想起了什么，“林晚，我知道你不是科班出身，但这次项目很重要，你能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林晚却已经明白了。她是行政部的，平时就是做点杂事，突然要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换谁都怀疑。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姚峰办公室的时候，林晚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门紧闭着，阳光斜斜地照在被套成灰色的地毯上，像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