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监的眼神像鹰隼遛弯似的，往李浩然身上一切，李浩然觉得浑身一哆嗦，仿佛被钉在墙上。“新来的？”王总监嘴角噙着笑，但那笑意比冰碴子还寒，“画了三部动漫草稿？” “是，王总监，我刚看到您了。”李浩然咽了口唾沫，指着草稿，“您看，这是……” 王总监“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没看草稿，直勾勾盯着李浩然：“李浩然是吧？昨天晚上通宵的成果？” 李浩然嘿嘿干笑两声，脸有点红：“昨晚……有点晚，灵感来了，就……” “灵感来了就劈头盖脸砸我办公室？”王总监往前踱了两步，像猛地把他拽了回来，“我告诉过你多少遍，草稿别随便带进公司，更别说刚上班就给我惊喜。你以为这是你家画室？” 李浩然赶紧点头：“是是是，我错了王总监。”他心里直犯嘀咕，完犊子了，这王总监看着挺年轻，怎么比他师父还毒舌？ 王总监突然冷笑一声：“错了？我看你这是自作聪明呢。三个草稿，三个完全不同的风格，你跟我说你有三个不同的想法？李浩然，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这跟拍电影似的，你当这是拍流水线动画片？” 李浩然后背一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王总监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三个风格，三个废物，选哪个哪个都废物。 王总监抬手看了看手表：“李浩然，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你能力不符，态度还差，这剧组不缺你这样的人。你自己看着办，下午五点前走人。” “等会儿！”李浩然猛地抬头，几乎是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王总监，我这……我这草稿还能……” “还能什么？”王总监挑眉，“打发瘸子？” 李浩然脸更红了，囁嚅着说：“我……我知道我错了，王总监，我改还不行吗？我给您……” “给你？给你什么？”王总监打断他，“草稿纸？让你再画三个？我告诉你，李浩然，你没这个本事！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儿碍眼！” 李浩然彻底傻眼了，这王总监说话也太直接了，直接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可他已经失业了，他上哪儿找工作去？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李浩然的心跳声，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王总监那句“赶紧收拾东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