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觉得今天他大概是被狗咬了。严格来说，是昨天晚上。他通宵画了三部动漫的草稿，今早顶着俩黑眼圈去公司交稿，结果刚跨进大门，就一头撞上了刚出电梯的总监。那总监姓王，人称王阎王，因为他那眼神，能把人活活看穿赶紧滚蛋。

王阎王伸出个手指，李浩然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心里默念：祖宗保佑，别让我今天领盒饭。王阎王没说话，只是眼神在那俩黑眼圈上停了两秒，嘴角抽搐了一下，哼了一声：“李浩然， опять выспался?”

这老板中文说得溜啊，文化底蕴深厚。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王总监，早！昨晚……构思新角色，太激动了。”

王阎王眼珠子一转，看着门口一堆等着汇报的人，大手一挥：“行了行了，都进去。李浩然，你先汇报。”

李浩然擦了擦额头的汗，溜到角落，打开电脑。那三部动漫草稿，他可是费了老大劲，每个细节都抠了半天。正当他准备展示时，王阎王又飘了过来，轻飘飘一指点在李浩然电脑屏幕上。

“停。”王阎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李浩然心上。“这三部，你是想让我投资个仙侠剧，还是修仙剧？怎么全都是妖魔鬼怪打来打去的？还有那个反派，咋那么像古天乐？”

李浩然一愣：“王总监您说……”

“我说，”王阎王双手抱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要投资的是神仙打架的仙侠剧，不是俚语满天飞的凡人戏。你那个画风，一看就是借鉴了现在的网文流行元素，一点都不仙。还有那反派，你知道古天乐是谁不？那是凡人界的明星！你给我整这个，是想把投资方吓跑吗？”

李浩然傻眼了，他吭哧吭哧画了三天三夜，就被这么一句评价否定了？他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王总监，我就是想……”

“想什么？”王阎王不耐烦地打断，“作为导演，你的自我修养是啥？是知道市场需要什么！你现在这是闭门造车，完全不懂我们仙界的观众喜欢看啥。要想拍仙侠剧，你就得学学那些大导演，搞点神仙之间的权谋斗争，或者境界之间的生死搏杀。你能行吗？我看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