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被沈清漪这副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给唬住了，脸上那副得意的笑容僵在半空，有点挂不住。她清了清嗓子，换上那套惯常的柔弱无辜脸，叹了口气：“唉，都是一家人，何必呢。清漪，你若真觉得生无可恋，做姐姐的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

“生无可恋？”沈清漪重复了一遍，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带着刺，“柳氏，您这话可别乱说。姐姐我生无可恋？您莫不是糊涂了？”她说话时，慢悠悠地摩挲着手指，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沈清漪身为将军府嫡女，嫡女之位坐得稳稳当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苏府上下谁人不知？您以为我缺那自毁前程的蠢事？”

“我倒是很想问问，二妹，”沈清漪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你口口声声说我蠢，可您自己呢？成日里装疯卖傻，偷偷摸摸，又是打麻将又是偷男人，图什么？苏府的财产，还是……”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柳氏身边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姐妹，“苏府的男丁？”

柳氏被说中心事，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身边的姐妹也跟着变了脸色，一个个梗着脖子，想发作却又不敢。

沈清漪轻笑一声，没理会她们。“你们一家，打从嫁进苏府起，就没安分过。抢庶妹的东西，打探秘密，如今又想算计我，真当将军府是你们撒野的场子？”她走到柳氏面前，故意放慢脚步，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却让人只觉得窒息。“柳氏，我前一世……可真是瞎了眼，把你们当亲人。”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前一世，她太过天真，对继母一家报以仁慈，换来的却是被庶妹下毒，惨死临盆的结局。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清漪，你胡说！”柳氏被逼得急了，指着沈清漪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只会用阴谋诡计！”

“阴谋诡计？”沈清漪嗤笑一声，“柳氏，您不会真以为，苏小姐对我那些算计，我会一无所知吧？您可真以为，您偷走的那些珍宝，那些账本，我会不知道？”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氏身后，“连二弟的几位好友，我还没动呢。”

柳氏浑身一僵，她偷偷转移走的那些钱财，还没来得及挥霍，怎么……沈清漪都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