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停住脚步，转身冲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扬起下巴。沈府二夫人柳氏领着两个庶女魇足高调而来，身后跟着一众婆子丫鬟，阵仗摆得比她这个嫡女还风光几分。“怎么着，大姐姐？想不开准备跳这护城河自尽了？可惜啊，这河岸石头滑，万一摔着，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柳氏眯着眼，嗓门尖得像锥子。

沈清漪勾着嘴角，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二妹妹倒是会说。柳妹妹，您这声‘哟’叫得可真亲热，大姐姐做了什么冒犯得您亲自率队来送葬？”她踮脚瞅瞅二夫人身后，庶妹魇足正双手环抱，一脸“我早就料到”的表情。沈清漪心里冷笑，前世临死前看见这两张嘴，真是恶心。

魇足嗤笑一声：“沈姐姐好会装。谁不知道，您爹娘在时您就受不得半点委屈，如今没了靠山，还不是得靠我们自己‘照顾’？”她故作同情地叹气，“毕竟您是嫡女，下人嘴上不能太难听。不像我们这些庶女，生来就是泥腿子命。”

沈清漪袖中指尖微微收紧。魇足这话在众人面前说得理直气壮，偏偏戳中了前世真相——表面兄弟情深的老爹，实际早就不满她的娘亲吞并了她家财产。若不是她当时天真，一心只想维护这个家，也不会落得被她继母一家联手算计，最后惨死狱中。

“魇足妹妹教训得是，”沈清漪长腿一跨，踩在青石板上留下浅浅印记，“毕竟二妹妹家出了个驸马，妹妹家也得了郡王赏赐，将来怕是要封县主了。”她目光扫过柳氏那张笑得僵的脸。

真狠啊，前世临盆时看到那副嘴脸，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娘亲留下的汤药里加料，她口中的麻药，产婆的懈怠……一切都像被算计好的剧本。重活一世，沈清漪看着眼前三人，眼神像淬了冰。

柳氏脸色变了变，她没料到沈清漪居然敢正面顶撞，尤其是还敢提自家女婿。正要发飙，沈清漪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几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冲出来，为首的校尉单膝跪地：“小姐请随我们回府。”

柳氏眼睛一亮：“何人？竟敢擅闯沈府！”魇足却吓得往后缩，低着头一个劲儿撞到她姐姐身上。

沈清漪没理会她们，往侍卫身后一靠，露出腰间一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