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看这院子里新栽的桃花，再过几天就开了，到时候满院都是粉的，可漂亮了。”丫鬟春霞小心翼翼地捧着个精致的瓷瓶，瓶口插着几枝娇嫩的桃花枝，凑到李婉柔面前晃了晃。

李婉柔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院子里确实已经种下了不少桃树，只是此时才刚冒出些怯生生的嫩芽，离开花期还早得很。别说开满全院，怕是等不及她长大嫁人了。

她轻“嗯”了一声，目光却飘向了不远处那座紧闭的竹门。那是母亲最常待的地方，门总是虚掩着，却又总让人感觉那里面藏着什么秘密。父亲常说母亲性子温婉，可李婉柔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记忆里，母亲似乎总是在哭，哭得院子里连风都好像沉重的。

春霞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道她真的被桃花吸引了，笑嘻嘻地又往前凑了凑：“小姐，您这身新裁的衣裳可真衬您，刚才老夫人还问您是哪家的姑娘呢。”

李婉柔嘴角扯出个浅淡的弧度，伸手接过那瓶桃花：“谢谢春霞。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母亲她……”话说到一半，她又顿住了。前一世，母亲是先她一步，被逼着撞墙自尽的。说起来，那时老夫人似乎还不到现在这个年纪吧？

她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出去。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李婉柔，这一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去把后院的账簿拿过来。”她将那瓶桃花随手放在桌上，声音清冷地吩咐道。

春霞一愣：“小姐，您怎么知道账簿在后院？”

“我自然知道。”李婉柔挑眉，“去拿吧，还有，告诉厨房，晚上加一道‘松鼠鳜鱼’，别忘了备双筷子。”

“是，小姐。”

春霞应得连连点头，小跑着出了房门。李婉柔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松鼠鳜鱼……她记得，当年only她和母亲能吃得起这道菜。如今……哼。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熟悉的温香依旧，只是滋味却截然不同。上一世的她，天真烂漫，才刚及笄就被庶妹算计，跌得粉身碎骨。这一世，她回来了，带着前世的记忆和教训，誓要将那些曾经欺辱她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窗外，阳光正好，桃花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