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这房子真够瞧的。”

王丽拿着手电筒，脑袋从防盗门缝里伸出来，嘴里啧啧称奇。她身后跟着个年轻小伙子，脸色发白，手里还端着个水盆，小心翼翼地往里挪。

“小李，你说咱这第一个‘项目’，是不是选错了？这墙皮大块大块地掉，跟挂了层老戏服似的。”王丽皱着眉头，把身体缩回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小伙子名叫李明，是王丽的老邻居，前阵子下岗没活干，就听了王丽的忽悠，凑了点钱跟她一起干。现在看着这破房子，脸都快绿了。

“王姐，要是都这完美，咱还干啥呀？”小李的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咱也不是盖楼的，总得有点‘改造空间’吧？”

王丽“呸”了一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空中画了个圈，“空间？我看是‘坑’大！不过话说回来，咱也不是白干，这房子，底价，便宜着呢！李明啊，干就干票大的，咱不能似的，赚点辛苦钱就跑。”

小李咬着牙，点了点头。王丽这人，走路带风，说话带刺，但关键时刻，还真能拍板。他虽然害怕，但王丽给他描绘的远景太诱人了——不用当工人，不用看老板脸，自己当老板，收租收得手软。

进屋的十分钟里，王丽把浑身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踢踢这个墙角，摸摸那个地板，鼻子使劲嗅嗅，甚至掰了掰门框。她越看越兴奋，嘴里越说越激动：“对！就是这股味儿！有人住过，有人气！说明风水好！小李，你帮姐把这窗户擦擦，咱看看里面啥情况。”

窗户玻璃积着厚厚的灰尘，李明擦了半天才擦开一条缝。屋里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家具上都落着白灰。

“王姐，这……这……”李明硬着头皮往里走。

“怕啥？有我呢。”王丽走在前面，手里举着手机，咔咔拍照，“这采光，绝了！这格局，一流！就缺点‘人气儿’，咱把它补上！”

说着，王丽从包里掏出两瓶水，一瓶递给李明，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小李，你说，这房子租出去，租多少钱合适？”

李明咽了口唾沫，眼睛瞟着屋里那些歪歪扭扭的家具，心里直打鼓：“王姐，我看……能租个一千二吧？楼下老张家那个房子，就租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