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你能不能别老拉着我显摆你那几个小跟班？”我翻了个白眼，手上还沾着刚捣好的当归粉末，糊得我一手灰。这破院子里的活儿可没个完，不是这儿缺药，就是那儿药材要晒，伺候好这丫头，我得先把这堆当归弄完。

林晓晓却不管我这套，反而把胳膊勾得更紧了，小声在我耳边嘀咕：“姐，你忘了上次我说过的那个魏医生了？人家刚来市中医附院实习，听说是个高材生，专门研究中西医结合的。”

我差点被手里的研钵砸到脚踝。结合个鬼啊，这小子现在是典型西医思维，动不动就说什么“辨证论治太麻烦，不如直接开西药”，听得我这老派中医都血压上来了。偏偏晓晓眼睛都亮了，拉着我的胳膊直晃：“姐，你看他今天穿的白大褂，袖口都熨得笔直！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人家注重细节，有上进心！”

我看着她那副花痴样，真是哭笑不得。这丫头，当初非要跟我学中医，说是要发扬国粹，现在倒好，看上哪个男的，眼睛都快瞎了。我说：“晓晓， médecine traditionnelle 不是让你追对象的工具。”

“哎呀，你这话说的多难听，”晓晓撇撇嘴，却还是把声音压低了，“人家是真心想学我们老祖宗的智慧嘛！你看他今天还主动问了我三个关于经络的问题，虽然回答得……嗯……有点牵强，但态度多认真啊！”

我嘴角抽了抽。经络牵强？他那是根本不懂，还跟我装懂呢。不过这小子倒是长得是真耐看，眉眼周正，鼻梁高挺，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要不是那满脑子的西医理论，我或许还真有点动心……

咳，我赶紧打住这个念头。我这辈子就认准中医了，哪敢随便改行谈恋爱？再说，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咱这条道上的人。

“姐，”晓晓突然凑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他刚才还问我，你住在这里吗？我说……我帮地问一句？”

我一愣。他问什么？

晓晓眨眨眼，小声说：“他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偶尔过来请教几个问题？”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请教？请教我？他以为我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这破院里什么人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