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啥好看？ montaj 用的瓶子里还能分出颜色？”我没好气地抬头，手指从一排深褐色的药材上移开，指了指旁边那堆五颜六色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各种中成药和自制药膏，“那是颜料，跟画画似的。”

林小雨眨巴眨巴眼，小胳膊叉腰：“姐，你这破院里水深着呢！上次张婶儿来告诉你吧，说隔壁老王家的媳妇儿半夜身上长了个蹦跳的小虫子，黏糊糊的，恶心死了。后来你给的药，嘿，虫子给吓跑了！”

我心头一跳，差点把手指头的药材给捻断了。老王家的媳妇儿……那事儿我可真给忘了。当时老王拉着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拜托我，说什么也得给我妹妹留点面子。我当时也是一时心软，给熬了一碗驱虫汤，谁知道真管用。

“那……那是巧合。”我的声音有点干，赶紧把视线转回药材上，假装自己很忙，“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操心这些。”

林小雨哪儿那么容易糊弄，小脑袋一歪：“姐，我可不怕你！你自制药膏的时候，我偷偷看过，你捣鼓的那些花花草草，可不好看呢。上次我剪指甲，不小心沾了一点你的药膏，手指头痒痒的，都起小疹子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头。好几天没用了，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或许……是老王家的媳妇儿胡说八道了。我把心一横，决定死不承认：“那是药粉沾上，刺激的。没见过吧？药都有刺激性的，小心点！”

林小雨撇撇嘴，不高兴地扭头去捣鼓她的那些小玩意儿。我也松了口气，赶紧把这天给浑浑噩噩的账本翻到后面——对了，药方子！

我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药方登记册，上个月老张头的咳嗽药方，这月好像还没送过去呢。我凑近了炉子，把那包还没磨好的细辛掰开，凑着火光看了看里面。上周老张头说好要来拿药，结果今天提前来了，估计是又咳得睡不着觉。

我拿起小本本，凑合着写了个大概，心里盘算着加点儿什么成分能管用。正想着呢，门“吱呀”一声开了。

“姐……”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我猛地一回头，差点被手里的剪刀扎到手。门口站着个戴着白帽子的年轻小伙子，背着个小医药包，手里还拿着个听诊器，正疑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