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这药方又写的啥鬼啊？”我表妹林小雨把刚写好的药方凑到我眼前，凑得近了，一股廉价发胶混着青春痘的酸臭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道：“字还能认不？照着抓药呗。”

她撇撇嘴，扒拉了两下药方边缘：“那行吧，不过姐，你这院里一天到晚就咱们俩，也没几个病人，你这老中医是吃干饭的？”

我正和刚沏好的枸杞菊花茶，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泼了出去。“还能有啥？就凭我这祖传手艺，悬壶济世，普度众生……”我扯着嗓子吼了两句，心虚地笑了笑，“哈，逗你玩呢。不就没人来嘛，等回头你把你那帮狐朋狗友都拉这儿遛达遛达。”

林小雨眼前一亮：“真的？姐，你看我行不？我朋友圈里那帮戏精多，保证人山人海。”她挺了挺小胸脯，得意得不行。我叹了口气，这丫头，还真信我那套。我那破院里最大的“病人”就是她跟着我瞎折腾。我承认，咱家确实有几味手艺绝的药材，还有祖传的几方，可这年头，谁还信这玩意儿啊？我也就是找点事做，混口饭吃。

“你想得美。”我嘴上这么说，心下却琢磨，真要有几个人来，或许……真有点儿盼头？

“姐，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是不是偷偷学过中医？”林小雨眼珠一转，盯着我，好像要从我手上挖点什么秘密。我呷了口凉茶：“废话，谁小时候不瞎琢磨点东西？就你这脑子，估计连兔子尾巴都摸不到。”

她小嘴一撅：“才不是呢！我就觉得姐你特厉害，就你那几味祖传药，神了！上次我痛经，你给我弄了点药，果然有效果！”

我皱了皱眉：“那是我随便抓的，碰巧了呗。”这丫头，还真是把我的几副祖传小方子当灵丹妙药了。不过，要说手艺绝……我这把老骨头，也确实没白活。

“姐，你就别谦虚了。”林小雨两眼放光，“你手艺那么好，必须得让大家都见识见识啊！再说了，你也得赚钱嘛，总不能让我养你吧？”

“我赚啥钱啊？就我这把老骨头，早晚会折在这儿。”我叹了口气，把药方往她面前推了推，“行了行了，赶紧抓药吧，药都晒蔫儿了。”

林小雨这才不情不愿地抓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