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张雅，你这表妹是不是中邪了？大热天的，她非要拿个破蒲扇上我这老破院，说是跟我学中医。”我头也没抬，手里还捏着把研钵，捣鼓着几味药材碎末，磬石碰击发出沙沙的轻响。

“学就学呗，总比她天天琢磨怎么追隔壁超市收银那小伙子强。”张雅回话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直勾勾瞟着我背后的角落，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我这边正跟手里的药材较劲呢，半夏粉末太细，得慢慢研，不然炼丹时容易糊锅。余光瞥见院子里站着的那个，打了个响指，“停，停停。”

我搁下研钵，转过身，这才看见张雅身后跟着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脊背挺得笔直，脸上顶着点微红的薄汗，眼神倒是挺诚恳。

哟，这又是谁？看打扮，像是的大学生，来找我跟张雅谈合作？

“姐，”张雅拖长了音调，把我往那一拽，差点把我拽个趔趄，“这位是李浩然，协和毕业的，专攻神经内科，想跟你研究传统针灸跟现代医学结合。”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协和？神经内科？这词儿我听着就头大，更别提针灸那点微末伎俩，现在谁还信这个啊。

“张雅，阿姨说你们家祖传中医挺厉害的，能不能帮帮我？”李浩然倒是直接，走到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站定，伸出手，“我这可是疑难杂症。”

疑难杂症？我抬眼瞅着他，只见他眉头拧得死紧，脸色也不太好，估计是昨晚熬夜写论文没顾上吃饭。行了，看样子又是学人渣，我叹了口气，“先说说看，是什么毛病。”

李浩然深吸一口气，开始絮絮叨叨讲他最近失眠，吃安眠药都没用，还经常头疼，医院的检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听着，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这不是我表妹前阵子天天抱怨的症状嘛，她失恋了，天天熬夜打游戏，后来还拉肚子拉得腰疼。我当时就劝她，她不听，非说我是迷信糟老头子。

现在倒好，人家大学生拿正经病来问，她倒好，这会儿估计在家哭鼻子去了。

“这……”我手指点了点额头，“先给你号号脉，看看问题出在哪。”

李浩然眼睛一亮，“真的吗？”

我点点头，“不过，这招儿挺管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