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沉沉的，柳玉质晃了晃眼，视线才稍微清晰了点。她盯着眼前这张雕花繁复的木床，金红的彩绣在暗光的映衬下，珠光宝气得晃人眼。这是谁的家？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一块清凉的帕子覆上了她的额头。一股熟悉的淡淡檀香混着水汽，让她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柳小姐，您终于醒了。”一个柔柔的、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柳玉质猛地转头，视线落在站在床边的小丫鬟身上。丫鬟穿着水绿色的襦裙，梳着简单的双髻，手上还端着托盘。但那张脸…这张脸她有点熟悉，是柳府那个不起眼的小厨房里，负责洗菜烧火的小丫鬟，叫春桃。

春桃见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吓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垂下眼帘：“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把奴婢吓坏了。”

吓坏了？柳玉质心里咯噔一下。她这具身体，在过去是柳府的庶女，人尽皆知是个痴傻呆笨的废材，除了会哭会闹，啥也不会。而这个春桃，就是伺候她的下人。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触感是温暖的，有知觉的。不是过去的那个空荡荡的、随时都会散架的躯体。柳玉质闭上眼，凭着残存的记忆和感觉，集中精神去试探。

不行…她试着去联系过去那具身体的本能，但脑子嗡嗡作响，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怎么回事？不是她重生的方式出了问题，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她遭人追杀，坠落山崖，醒来就变成了这具身体，还成了这痴傻的庶女。

“我…这是在哪儿？”柳玉质勉强睁开眼，声音沙哑，像是很多天没说过话了。

春桃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回小姐，您在春桃的房间呢。您高烧三天三夜，可把奴婢急坏了。”

柳府的庶女柳玉质，最大的特点就是痴傻。整日里不省心，不是摔了就是病了，给这个家丢尽了脸面。就连她，这个身为亲姐姐的柳锦韶（她原本的名字），也从未正眼看过她。今天柳玉质突然昏迷不醒，最高兴的人反而是她。

“姐姐…姐姐来看我了。”柳玉质喃喃自语。

春桃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门外，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玉质，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