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韶寒第一次见到柳玉质，是在一个雨后的江南园林里。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刷得发亮，池塘里的荷花残了些，却仍透着股子妖娆。她就那样站在假山边，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上别着支碧玉簪，美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是谁？”锦韶寒问身边的人。

侍女小梳子压低声音：“回小姐，是柳家大小姐，柳玉质。据说不仅容貌倾城，更是知书达理，一手好书画也极是出色。”

锦韶寒嗤笑一声：“倾城？我看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话音刚落，柳玉质便走了过来。她看到锦韶寒，停下脚步，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才微微颔首：“锦韶寒小姐，久仰大名。”

锦韶寒挑眉：“我常听人说柳家小姐温柔贤淑，今日一见，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柳玉质脸上一僵，随即笑道：“小姐言重了，我只是个寻常闺秀。”她顿了顿，又道，“倒是不知小姐今日造访此地，有何贵干？”

锦韶寒晃了晃帕子里的扇子，慢悠悠地道：“也没什么，不过是路过此地，见景致不错，便进来瞧瞧。对了，你不是擅长作画吗？怎么今日不带着画具，空着手就来了？”

柳玉质心思微动，却道：“今日心情好，便想出来走走，不想打扰家里其他人。”

锦韶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想打扰别人，却偏要来打扰我？柳家小姐当真是多管闲事。”

柳玉质嘴角一扯，没说话，转身便要走。

“等等。”锦韶寒突然开口，“听说你要去找一个叫沈墨轩的人，是真的吗？”

柳玉质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小姐怎么知道？”

锦韶寒挑眉：“这江南城里，能让你三番五次去找的人，除了沈墨轩，还能是谁？”

柳玉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小姐果然消息灵通。不过，我与沈公子只是……”

“只是什么？”锦韶寒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是青梅竹马？是彼此倾心？还是之事无补，徒增烦恼？”

柳玉质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与沈公子……只是朋友。”

“朋友？”锦韶寒嗤笑，“我倒要看看，何种朋友能让你抛家弃院，不顾前程，只身去找他。”

柳玉质脸色发白，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