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从穿越的懵圈里回过神来，老张就觉得自己这身皮囊轻飘飘的，踩在沙滩上的感觉跟踩在故乡的黄土上完全不一样。咸腥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刺痛，可老张眉头皱得死紧，心里堵得像塞了个烂泥巴。

“发配？海南？”他自己在心里咆哮，“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就因为上头那帮老狐狸争权夺利，我被顺带捎进去了？”

老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原本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京官，就是恰好在圣上面前多磕了个头，被几个大佬看不顺眼，一通操作下来，就成了发配海南的“罪臣”。

“这海南岛，鸟不生蛋，野狗成群，简直是鬼都不要来之地。”老张嘀咕着，望着远处翻滚的白色云雾，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海鸥掠过，发出几声尖锐的叫声，更显得这地方荒凉。

押解他的俩校尉看着老张这副怂样，心里直笑。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另一个则精明得很，在一旁慢悠悠地抽着旱烟，时不时瞥一眼老张，似乎在打量这小身板能耐个啥。

“小子，抓紧了，别洒狗血。”精明的校尉丢下烟屁股，蹲在老张身边，嘴里唾沫星子横飞，“到了那边，山高皇帝远，别想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

老张被他噎得一愣，随即反唇相讥：“你他妈这话说得跟放屁似的，谁想横了？我这是身不由己。”

“哼，嘴硬。”精明校尉不以为意，“到了海南，大家都是个屁，谁还管谁？好好过日子，别惹事，活着回去，就是烧高香了。”

老张没再反驳，心里却打着鼓。海南那地方，他虽然没去过，可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狱卒吹嘘过，简直就是人间炼狱。毒虫遍地，瘴气弥漫，土著跟山贼比野兽还凶。

“咱们先到哪儿？”老张实在忍不住问道。

“先走海路，到琼州府登岸。”魁梧校尉瓮声瓮气地回答，“到了府城，再安排你们去指定的地方。”

一路上，老张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他是个读书人，虽说不算啥大才子，可在这环境下，他总得活下去啊。以前在京城，好歹也是个官老爷，如今成了发配犯，这种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出现了一片熟悉的白色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