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刚停。空气里全是潮气，混着青草和泥土的腥甜味。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反着惨白的光。王沫蹲在街角，朝着手机屏幕里那条短信发了好几次脾气。她刚被老板骂了一通，甩锅甩到她头上，就因为方案出了点小纰漏。王沫把脸埋在手心里，指尖抠得手机屏幕都快冒火星子了。

这边厢，白菲菱正低头走路，耳机里放着冷门的交响乐。他讨厌雨天，觉得湿漉漉的， 처리什么都有碍眼。正烦着，冷不丁踩到一片积水，溅了他一裤腿泥。白菲菱皱着眉，弯腰想把鞋上和裤脚上的泥蹭掉，手刚碰到膝盖，就有人“啪”地一下从旁边滑了出来。

王沫吓得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她抬头就看见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蹲在地上，正不满地研究自己刚踩脏的裤脚。她手忙脚乱地去捡手机，结果用力过猛，膝盖也跟着一软，“噗通”一声摔坐在地上。

王沫尴尬得满脸通红，想站起来又怕弄脏手和裙子。白菲菱已经站直了，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泥点，眉头皱得更紧了。王沫觉得这人看着挺贵的样子，说话肯定也凶，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道歉，就听见白菲菱说：

“走路不长眼睛啊。”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说完就转身打算走人。王沫被他噎得一噎，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倔气上头，突然扯着嗓子喊：“喂！你裤子也脏了！”

白菲菱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路灯底下，他轮廓挺清冷，但眼睛里似乎有种……被打扰的烦躁。王沫也不管他听没听见，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朝他扔过去：“喏，擦擦吧。”

白菲菱拿起来，也不客气，胡乱擦了两下。王沫看着他没要纸巾的裙子下摆还沾着泥，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张自己的纸巾，小声说：“这个给你擦擦……我叫王沫，你呢？”

白菲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纸巾，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王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坚持道：“真的，别客气。”说着，干脆把纸巾塞到他手里。

白菲菱这才接过，低声说了句：“白菲菱。”然后转身就走了，没再说话。

王沫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还攥着那几张纸巾，鼻尖有点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