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地贴在玻璃窗上，把车里的灯光晕成一片朦胧。安致攥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抖，盯着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朋友圈提示。白菲菱发了一串简单的表情，没有文字，只有几个小太阳。

她想笑，又觉得心口堵得慌。这男人，明明就在旁边坐着，前一秒还低头看平板，现在抬头就能看见她，愣是连一句道歉或者说句软话都憋不出来。

"嘀嘀——" 前面路口的闯红灯警报响了。安致皱着眉，刚想伸手挡一下，副驾的手臂就碰了上来。触感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金属，但确实是搭上了。

白菲菱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挤我干嘛？"

"灯要变了。" 安致没好气地应声，憋着一肚子火。谁让她是司机呢？这该死的男人，明明人看着挺高挺帅，怎么就那么闷骚？说话还像裹着冰块。

雨越下越大，车窗外白茫茫一片。白菲菱突然把手机扔到副驾，黑色中指朝她勾了勾。安致越想越气，今天这事跟明天的事似的，这破脾气永远不会改了。

"去哪儿？" 白菲菱难得开了口，但语气一点没软。

"回家。" 安致没好意思说自己忘了带伞。这雨怕是能下一夜，她那租的小房子可经不起泡。

车一路往前开，车内沉默得能掐出水来。安致盯着窗外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白菲菱时不时扫她一眼，眼神就跟结了冰似的，看得她怪不舒服的。

开到小区门口，白菲菱直接解开安全带："我走，你家在几号楼？"

"我..." 安致刚想张嘴，就听见雨声里响起了喊声。白菲菱忽然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前方巷口那个举着伞冲出来的女人身上。

安致心口一跳。是她？林小雨？怎么也在这附近？

女人看见白菲菱，眼睛顿时亮了："白...白先生？"

白菲菱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任由伞在她头顶上方移开。林小雨一把抢过来，手忙脚乱地遮住，笑得脸都变形："这么巧啊，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真的非常抱歉..."

白菲菱的视线扫过安致："回去。" 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语气让林小雨立刻闭了嘴。

安致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白菲菱和林小雨认识，但没想到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