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沉捂着肚子，蹲在茅屋门口死命哼哼。这该死的绞痛，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三日前，他打着猎户“李三麻子”的幌子溜进南山，本想寻摸点野趣，谁成想第一天就遇上野猪，枪支还坏了，最后被追得像个破布娃娃。

好不容易在老林子边缘摸回个破茅屋，本以为是避风港，结果水土不服，上来就闹肚子。搁以前，他早撒丫子冲进城里找太医了，可现在……得悠着点。

“墨沉？墨沉？”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碗筷摔地的哐当响。

李墨沉循声望去，只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踮着脚趴在窗台上，正使劲往屋里瞅。小丫头约莫十六七岁，头发用根草绳随意捆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看到他，立刻“噗”一声笑了出来，手脚并用地往窗边退了退。

“你这丫头……”李墨沉声音带着点沙哑，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又想看我出糗？”

那小丫头眨巴着眼睛，嗔道：“李三麻子哥哥，你好了没？快进来拍死马蝇子呢。”说完，又故作严肃，“哎，你的腿……”

“腿怎么了？”李墨沉自己低头看了看，裤腿被泥水浸透，露出条沾满泥巴的腿。

“裤腿都湿透了，马蝇子还用拍吗？”小丫头噗嗤笑出声，转身跑进屋，“等着，给你拿干净衣服换换。”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墨沉看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他倒是想接茬逗逗她，可肚子这股劲儿，逼得他直冒冷汗。

没过两分钟，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出来了，手里拎着件半旧的青色夹袄。

“喏，给你！”她扬起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快换快换，臭着呢。”

李墨沉接过夹袄，布料粗糙，带着一股草木清气和淡淡的肥肉味。他扯开领口换上，正好看到小丫头正蹲在灶台前忙活，怀里抱着只还没拔毛的野鸡，旁边还放着一捆不知名的野菜。

“你这小丫头，”李墨沉凑近了点，“野鸡肉怎么处理？”

小丫头吓一跳，野鸡吓得扑棱棱叫。“哎！莫怕莫怕，粮食哥哥想吃就啄几口！”说着，她还真伸手去戳野鸡屁股。

李墨沉失笑，伸手夺过。“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