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脑子嗡嗡直响，重生这事儿太过荒诞，他都需要点时间消化。可消化归消化，眼瞅着阳光把地板照得晃眼，再不找个遮蔽的地方，他怀疑这具身体会直接晒成脱皮五花肉。

他终于想起该用左手了，慢吞吞地走到窗帘边，指尖划过冰冷的布料，轻轻一拉。窗帘应声合上，室内的光线骤减，世界瞬间暗了下去。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只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里站着个女孩，穿着简单的米白色T恤，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风轻轻吹动。

“哥？”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又透着理所当然。

林凡喉咙动了动，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他试探着开口：“你…你是谁？”

女孩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睫毛长长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像两把小扇子。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更特别的是，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看透一切的东西。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重生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这个和他相依为命的妹妹，林晓晓，是个天才少女，但三年前，一场意外……

他没想那么多，只是皱着眉问道：“我……我是林凡，你呢？”

“晓晓啊，哥，当然是我啦。”女孩笑着，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醒？吓死我了！”

林凡看着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女孩，不像是完整的。

“你觉得……我哪里不对吗？”林凡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晓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哥，你今天是不是没睡好吗？伤感什么呢？”

林凡沉默了，他明明记得，林晓晓看他的眼神，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他难以言喻的情绪。

“哥，你好像有心事。”林晓晓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跟我说说，好不好？”

林凡看着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模糊的，却让他无比心痛的画面。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可能……只是怀念以前的日子吧。”

林晓晓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抱了抱他，柔声道：“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都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