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我推开门，屋里飘来饭菜的香味。客厅沙发上，小雅安静地坐在那里，穿着我高中时买给她的那条淡蓝色连衣裙，裙摆还带着点褪色的洗痕。

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脸上挂着甜得冒泡的笑容：“哥，你回来啦。”

这笑容太熟悉了，像一张老旧照片的边框，边角已经微微卷起。我咽了口唾沫，移开视线，不想在厨房碰见她。

“随便吃点吧。”我把书包往玄关一扔，转身往冰箱走。

“哥，你冰箱里放的那个盒子是啥？”小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孩子气的雀跃。

我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确认了一下订单：“哦，晚上加班，外卖。”

她凑过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眼，突然歪着头：“哥，你手里拿的啥？”

“哦，无关紧要。”我把手机往后一藏，她的小脑袋跟着转过来，像只对玩具好奇的小猫。

“哥，别藏了嘛，让我看看。”她伸出小手，眼神亮晶晶的，“是不是……”

我手一紧，把手机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哎呀，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了。”

“哎呀呀，哥，”小雅不依不饶，“我就看一眼嘛，怎么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她：“行吧，看一眼就好。”

她迫不及待地接过去，屏幕上是我和前女友的最后一张合影。她看着照片，突然笑了：“哥，你那时候真傻。”

我扯了扯嘴角：“是吗？”

“当然了，”她理所当然地点头，“明明喜欢人家，还跟人家玩消失，最后人家都跟别人走了。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她说着，还用小手指了指我的脸，像是在嘲讽我的自作多情。

我放下冰箱门，有些恼火：“小雅，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个？”

“提啥呀？哥，你 都忘了吗？”她眨巴着眼睛，表情天真无邪。

“我当然忘不了，”我语气有些干涩，“我就是……不想提。”

她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拉着。过了几分钟，她突然把手机还给我，认真地看着我：“哥，对不起。”

我愣住了：“怎么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刚才……不该说你的。”

“没事。”我敷衍道，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