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搅动着杯子里剩余的咖啡，香气混着苦涩的底味飘散在空气里。她抬眼扫过坐在对面的陈默，这男人今天确实邪门，平时再怎么高冷，至少面上还能维持个教授的风度，今天这表情，简直比她刚解的偏微分方程还难懂。

陈默全程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林薇心里嘀咕，这家伙是不是又遇上什么难题了？看她难得主动开口：“陈教授，今天实验数据……”

“林薇。”陈默打断她，声音低沉，“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林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是说之前那个合作提议，让她利用假期参与他的一个安保系统项目，报酬不高，但机会难得。她当初也是抱着学习心态答应了，没想太多。

“我……”林薇有些急了，“我不是……”

“不用解释。”陈默站起身，也不看她反应，“我重新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留下一句话。

林薇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她想起自己刚解的方程，明明一切都很完美，他怎么突然反悔了？难道是她哪里做得不对？还是……

陈默回到办公室，顺手关门。助理小张敲门进来：“陈教授，下午有个学术交流会的安排。”

陈默头也没抬：“改期。”

“啊？”小张懵了，“今天是定好的时间。”

“找个理由推了。”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有，把我办公桌上的那盆绿植处理掉。”

小张顺着话音看过去，发现那盆绿植正是林薇上周送来的，如今被陈默随手扔在了角落。“那个……林薇同学送来的。”

“她不准！”陈默声音陡然拔高，“谁让她送来的？”

小张咽了口唾沫：“可是……”

“听明白没有？”陈默指了指门外，“还有，准备一份请假申请，我休息三天。”

小张连连点头，匆匆退了出去。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盆绿植……他记得，林薇说那是带来好运的，她自己也信。可他明明觉得碍眼，怎么突然那么在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接起来看，是林薇发来的：“陈教授，你还没回复我呢。”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有种冲动，想要立刻冲到她面前，告诉她，她想要的，他不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