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搅动着杯子里剩余的咖啡，香气混着苦涩的底味飘散在空气里。她抬眼扫过坐在对面的陈默，这男人今天确实邪门，平时再怎么高冷，至少面上还能维持个教授的风度，今天这表情，简直比她刚解的偏微分方程还难懂。

“陈教授，”林薇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您……还好吧？早上看您脸色不太好。”

陈默头也没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我没事。”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机械在运作。

林薇挑眉，这反应够冷淡的。她想了想，指了指桌上那份昨晚留下的、几乎没动的晚餐，“我让食堂送了，您要是饿了……”

“不需要。”陈默终于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她，转而看向窗外。“咖啡凉了。”

林薇愣了一下，忙放下咖啡杯。这男人啊，真是越来越冷了，以前至少还会接茬说两句，现在倒好，萌生退意的节奏啊。她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把咖啡又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林薇忽然想起什么，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问：“对了，您上次说的那个毕设项目，我资料都看完了，有几个想法……”

陈默蹙了蹙眉，打断她：“思路有问题。”他言简意赅，没有解释，也没有询问具体哪有问题。

林薇：“……”这效率是挺高，但效率也太高了，高到让人无从反驳啊。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但看着陈默那线条冷硬的侧脸，终究是咽了回去。她知道，这男人一旦认定了什么，八抬大轿来求都不一定改口。

“无聊。”陈默丢了个字，又继续敲手指，彻底把林薇晾在了一边。

林薇彻底没了脾气。这冰山脸，她算是彻底看透了，冷得跟块冰川似的，一点就着，还不管用。她自嘲地笑了笑，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笔记，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因为陈默刚才那句“无聊”吗？还是因为他那字字诛心的否定意见？

林薇甩甩头，把胡思乱想甩开。离谱，都离谱。跟这男人说话，永远像在跟一块刻度不准的测量仪器打交道，只能被动接受，完全没有互动的乐趣。

她正想着，陈默忽然开口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