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塞满了棉花糖碎屑，甜得发腻。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视线才勉强聚焦。脚下是厚实得能掐出水的云雾，远处星星点点的光斑恍若人间灯火，可他这具身体却轻飘飘的，像根羽毛。

“搞什么……”林凡嘀咕着，伸手想沾沾云彩，手还没碰到，那团云就“噗”地一声，像被戳破的气球，四下散开。好家伙，连云都这么不待见自己？

他这神仙当得，真是没皮没脸。成了仙，却连点神通都使不出。前几天还想兴风作浪，结果刚鼓动起一丝气流，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雷劈得外焦里嫩，好在只是个凡人时候的错觉，这会儿身体更强韧了点，不然指定被劈成烤串。

天庭？没见到。仙山？没瞧见。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飘到了这片上古战场遗址似的云海。据说这里曾是仙魔大战的主战场，现在只剩下残破的仙宫碎片和不知多少年没清理的灵气尘埃。

林凡晃悠着，感觉自己像个刚断奶的犊子，连怎么走 đường都学不会。他试着飞起来，结果像个破风筝似的，下面是漫无边际的云，上面是硬邦邦的天空，折腾半天，摔了个屁股墩。好在他现在是神仙，摔得不疼，就是有点没面子。

“我当初怎么就信了那神棍的邪？”林凡恨恨地想，“说什么渡劫失败送你去凡间还阳，结果这阳渡得跟挂羊头卖狗肉似的！连根头发丝子的仙气都摸不着！”

越想越气，林凡试着凝聚一点灵气。嘿，还真有那么点反应。他兴奋地试试东，探探西，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原来是块块坏掉的璞玉，硬是被人硬当成了宝。

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林凡心头一紧，刚想躲，却见一道绿影踉踉跄跄地飘到近前。是个修为看起来不高不低的绿袍修士，头发乱糟糟的，衣角也破烂，正一边咳嗽一边往嘴里塞药丸。

“前辈？”林凡试探着问。

那绿袍修士猛地回头，两眼一瞪，看到林凡这身打扮，顿时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药瓶“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你是新人？”绿袍修士结结巴巴地问，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林凡一愣，新人？他怎么就成了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