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门口，冷风一吹，她激灵了一下。院子角落里，三叔家的门槛虚掩着，窗户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喜字，旁边还晾着几个干菜叶子。她皱皱鼻子，这味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刚走到近前，就听见三婶王氏尖锐的声音：“你说你个丧门星，成天窝在婆家混吃等死？你大哥倒是争气，娶了个城里媳妇儿，你倒好，在家当个甩手掌柜！”

屋里传来三叔李文山的粗喘声，还有个孩子哭闹的声音，像是刚断了奶。林晓挑了挑眉，没搭话。她就不信，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还能在她面前装什么圣母。

正想着，王氏突然推门出来，手里还攥着个破碗，看见林晓，眼睛立马瞪圆了：“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嫂子吗？怎么，刚起？不对啊，你这脸色怎么跟霜打的似的？怎么，大姑子把你磋磨成这样了？”

林晓没动，就站着看。王氏见她不接话，更来劲了：“啧，看看你那没精打采的样子，跟你那没良心的婆婆一个德行！要我说啊，早知道城里媳妇这么娇气，把你咱家那丫头换回去就好了！”她话里话外都是戳心窝子的，林晓嘴角抽了抽，没反驳。

王氏看她这副“哑巴吃黄连”的样子，更得意了，转身进屋喊：“文山！你出来！你看看你弟媳！这就是你娶的媳妇？眼窝子浅，成天跟闷嘴葫芦似的！”

李文山慢吞吞走出来，喝了口水，擦了擦嘴：“我说你俩就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大嫂子刚来，身子虚，歇着就行了。”

“我身子虚？”王氏跺脚，“我看你才虚！整天不干活光会躺！你弟媳就是个没用的，搭这样个便宜热灶头！我看啊，等秋收了，你把她送回去，我娘家还有个丫头，比你这城里媳妇强十倍！”

林晓终于动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王氏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林晓盯着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气：“王氏，话不能这么说。瞿家是我嫁进门的地方，我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等发霉的。”

王氏哼了一声：“呵，过日子？我看你就是等嫁妆！当初你大哥掏空家底娶你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嫁妆？”

林晓懒得跟她掰扯这个。“我大哥的婚事，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