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头好疼。

林晓晃晃神，这身打扮可真是绝了——蓝布褂子，袖口还镶着一道窄窄的白布边，洗得发黄，领口更是磨出了毛边。脚下踩着一双块头大得吓人的棉鞋，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这身行头，配上她这身板，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地里回来，又或者刚生了孩子，还没顾上仔细打扮的女人。

“妈，你这是给我换的裤子？”林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粗布裤子上还有几块补丁，虽然缝工不算太歪扭，但那粗糙的布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婆婆娘俩都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晓儿，这是妈给你找的干净衣服，你哥他们那阵子人手不够，你刚进门，总不能跟你嫂子们穿一样的。”

林晓嘴角一撇，差点没把这丝嫌弃给直接喷出来。干净？这破布条裹身上都算干净了。

“妈，您这房子是租的？”林晓目光扫过四周——墙壁上还残留着白灰剥落的痕迹，家具也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随缘摆放的。窗户上糊着几层旧报纸，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

婆婆尴尬地笑了笑：“没……没租，是自家的。”

林晓心里嘀咕，自家的？这条件，怕不是连地契都没有吧？

“这屋子，能住人吗？”林晓拉着婆婆的手，故意走到墙角，那里明显有一块砖头已经松动了，轻轻一推，就能晃悠几下。

婆婆吓得手一抖，差点就把林晓的手给甩开。“能……能住人，能住人！”

林晓心里更有数了，这婆家是真穷，穷到连墙都懒得修一下。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婆婆赶紧起身去开门，脸上堆满了笑。“哐当哐当”的开门声响起，一股更加浓郁的煤烟味儿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儿就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婆婆一边侧身让路，一边说道：“哥，回来啦！”

一个身材粗壮，皮肤黝黑，脸上还带着几道老茧的汉子走了进来。他手上拎着两个破布袋，其中一个破布袋里面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像是装满了碎石子。婆婆连忙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和篮子，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家里没吃饭了吧？哥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