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A市依旧灯火通明。

陆沉坐在咖啡店里，机械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咖啡已经凉透，苦涩的余味在舌尖蔓延。他眼神呆滞地盯着杯壁上那些漩涡状的奶泡，脑子里是一片混沌的战场。几小时前，他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跟人干了一架，对方手里的沙漠之鹰差点让他送命。现在他靠在吧台边，胸口还隐隐作痛，枪伤的伤口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

“先生，您要点什么？”吧台后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陆沉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服务员。是个穿着黑白相间制服的年轻女孩，戴着白色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啊……咖啡。”他最后回忆起的话是咖啡。

女孩笑了笑，转身去炉子那边打了一杯卡布奇诺，冒着腾腾热气，跟她的人一样鲜活。陆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种空落落的奇怪感觉。战斗、厮杀、枪械、血腥……这些充斥了他生活的一切，现在突然少了点什么，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卡布奇诺端上来，女孩放在他面前：“先生，您的咖啡。”

“谢谢。”陆沉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他低头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丝丝甜腻，像极了那些刀光剑影里的挣扎。

就在这时，邻桌传来一阵响动。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猛地撞翻了椅子，杯子摔在地上，咖啡泼得到处都是。男人踉跄着站起来，扶住桌子，眼神疯狂地瞪向某个方向。

陆沉皱了皱眉，他身处阴影之中，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敌人。但哪怕只是一丝可能，也足以让他立刻起身，抄起桌上的矮木凳，摆出防御的架势。

然而，男人只是喘着粗气，最终只是摔碎了一杯咖啡，又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陆沉握着木凳的手指微微收紧，直到确认对方走远，才缓缓松开。

“先生，您没事吧？”女孩递来纸巾，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沉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没事。”

女孩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陆沉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睛很亮，像装着小星星，没有一丝杂念。

“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了？”陆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