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第三次踏入“夜辰集团”大楼时，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催债单。玻璃旋转门“叮”地一声合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瓢泼的大雨，暖气扑面而来，让她缩了缩脖颈。

前台小姑娘戴着黑框眼镜，头也不抬地敲键盘：“三楼，王总助理。”

“王总”是个传说。传说他从不走楼梯，电梯老停在顶楼；传说他从不接私人电话，但秘书小姐的耳根子总是偶尔发红；传说，他有个交往了两年的女友，但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脸。

林晚星揣着债务短信截图，硬着头皮上楼。走廊空旷，红木门厚实得像能吞掉全世界。前台的冷气味儿混着她刚被雨水浸湿的发梢，让她想起家里那只瘸腿的猫。

“王总办公室。”

门卫缩着脖子指了指右手边最深的套间。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里面没人。巨大的落地窗外，霓虹灯在雨幕里碎成齑粉，像打翻的颜料。办公桌后面空荡荡的。她正疑惑，墙上的电子钟突然闪烁，刺眼的光映得她眼发花。

“王氏集团，欢迎您的光临。”

全息投影突然开始倒计时——

ninety—

八十秒后，林晚星的后颈汗毛倒竖。

seventy—

办公区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水味猛地闯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修长的人影从阴影里走出，高跟皮鞋踩碎地板的回音，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深灰西装，肩宽腰窄，锁骨的轮廓被衬衫绷得发亮。他手里捏着支钢笔，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墨莲。琥珀色的眼眸锐利如鹰，正慢条斯理地扫过她手里的催债单，嘴角绷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林晚星的好奇心瞬间炸开。

这人……谁啊？怎么跟我催债的短信有缘？

男人在桌前坐下，钢笔“咔哒”一声弹回笔夹。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 HANDOVER. ”

林晚星愣住，看着他说：“……什么？”

男人重复了一遍，这次还带了点不耐烦：“把东西交出来。”

林晚星差点笑出声。她这是遇上了哪个戏精总裁？对着空气演对手戏呢？她扬起下巴，故意把那张催债单往他面前凑：“喏，你要的债主资料。”

男人垂眸，指尖轻轻掠过催债单的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