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像是有人用錘子不轻不重地敲着，林凡咬着牙，又重新闭上了眼。这该死的硫磺味，怎么闻着这么别扭？像是老家后山矿洞里混的脚气，又像是隔壁王二麻子老婆熬的药罐子味儿。

“我这是死哪儿了？”他嘟囔着，感觉身上疼得跟被十辆卡车轮流碾过似的。“嘶……”刚要动，一阵钻心的疼从后脑勺传来，林凡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这次他没再闭眼，而是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依旧刺眼，但太阳似乎没那么毒了，或者说，他的眼睛适应了。视线模糊，像蒙着一层纱，他眨了好几下眼，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起来。

简陋的木板床，斑驳的墙壁，粗糙的木梁，结着蜘蛛网的角落。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窗外。

那是什么玩意儿？

两棵碗口粗的树就差几厘米就要挤在一起了，中间刚好能伸进一只胳膊。再往上，十几棵树冠挤堆在一起，像谁把积木胡乱扔上去的。往下看，得，又是森林，不过是那种长得跟狗啃过似的，歪歪扭扭，奇形怪状的小树苗，杂草比他还高。

空气里除了硫磺味，还多了些灰尘。林凡坐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郁的热风裹挟着硫磺味灌了进来。

他踉跄着走了出去，喉咙里像吞了沙子。打量四周，参天的古树，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上面挂满了奇奇怪怪的花，颜色鲜艳得吓人，混杂着硫磺味，闻着很别扭。

“我操……”林凡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地方太瘆人了，跟地狱Tourism似的。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骨头架子硬邦邦的，其他到哪儿都跟断了一样。

“这他妈是哪儿？”他再次确认，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不是飞机，不是雷声，更像是……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

林凡浑身一激灵，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他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森林里，树木像被狂风扫过一样，东倒西歪，露出了黑色的土地。无数的黑影从森林里涌出，像潮水一样。那些黑影体型各异，有像猴子一样，但毛色是纯黑色的；有像兔子一样，但体型堪比小牛犊；还有很多林凡叫不出名字的野兽，形态扭曲，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