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班？”电话那头，老妈的声音像竹子似的，一下一下抽在林凡心上。

“嗯，客户那边急。”林凡有气无力地应着，刚合上的电脑屏幕又亮起来，钉钉疯狂抖着。

“林凡！我跟你说话呢！”老妈嗓门拔高了八度，“销售部老李家儿子，刚从国外回来的，offer都拿到手软！你呢？天天在这熬油熬醋的，图的啥？”

林凡咬着牙，心里把老爹也拉出来挨骂。人家当车间主任，天天跟机器嘶吼，好歹也是实打实出力。他呢？坐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屏幕比划，哪个老板不压着点？

挂了电话，楼下的超市灯牌闪着白光。林凡晃晃脑袋，不想跟家里人争。争赢了又能咋样？依旧还是这个死样子，啥本事没有，脸皮还薄得像张纸。

“林哥，林哥！”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凡回头，是隔壁搬家公司的小伙子王强，叼着根烟，乐呵呵地走过来，“刚发完货，没事找你杀两盘。”

林凡心里叹气，王强跟他差不多大，但爽快。要搁以前，他肯定不敢应，毕竟昨晚跟老板因为个方案吵了半天，最后还是他把黑锅背了。

“不了不了，”林凡摆摆手，“晚上还得跟客户改PPT。”

王强吐了个烟圈，“行吧，那你赶紧忙。我送你个快递，顺路。”

林凡点点头，接过快递单。寄件人是学校，收件人是系草陈阳。

“哟，陈大少爷的快递？”王强撇嘴。

林凡摇摇头，往电梯口走。这陈阳是他大一时的学长，家里有钱有势，仗着你家背景在学校横行霸道。林凡记得大一开学，陈阳为了个学姐跟人打群架，最后被人用板凳拍得鼻青脸肿，还是他偷偷递了药油才没让事情闹大。

没想到几个月后，这陈阳居然跟自家公司签约了，成了他们项目的主要联系人。之前林凡找他协调个事儿，还被怼得狗血淋头。

电梯停在一楼，王强把快递扔给他，“你忙吧，我走了。”

林凡刚走出大楼，后背突然传来一阵闷痛。

“嘶——”他低呼一声，低头看去，一串钥匙砸在地上。

不是王强，是刚才……陈阳给的快递盒？怎么？

林凡捡起钥匙，摸了摸后背。不是碰撞的力道，更像是……某种重击，缓慢而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