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走出咖啡馆，下午五点的阳光把柏油马路晒得发软，他都觉得脚底有点打滑。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像有兔子在蹦跶，他掏出来一看，是林薇。

消息只有五个字：下来。

他皱了皱眉。这女人今天是怎么回事？上午还差点揪着他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什么“再敢躲我，看我不打断你腿”，现在又发这种模棱两可的消息？王磊咽了口唾沫，这女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杀伤力绝对大。

他叹了口气，拉了拉T恤下摆，走向停车场。林薇喜欢坐在湖边那棵歪脖子树下，背对着人，像座冰雕。

王磊蹲下身，故意用公事公办的调子开口：“林小姐，您这态度……我是真不懂。上午那套‘爱的暴风雨’演完了，现在又发个消息让我‘下来’，您到底想干嘛？”

林薇的肩膀绷得笔直，半天没说话。王磊打量着她，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金黄色，可那双眼睛还是像淬了冰，冷得让人心里发毛。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心里嘀咕这丫头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熬夜追剧了，这精神头简直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让你下来。”她的声音突然响起，像砂纸磨石头，粗粝又刺耳。

“是是是，我下来。”王磊不想跟她斗嘴，这女人一旦上了头，那是能把天上的云都戳个窟窿出来。他自认倒霉地往她面前凑，“您说吧，今天想干嘛？是想听我忏悔怎么没接您电话，还是想看我这倒霉催的样子怎么惹您生气？”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把脸扭向旁边。王磊凑近了才看见她耳朵尖尖有点红。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不对啊！他凑得更近了些，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似乎有点……血腥味？不对，那是她刚才伤到手指蹭到的消毒酒精味。

“林薇，”王磊记住这个名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薇猛地扭回头，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没事！王磊！我懒得跟你说！”

她话音刚落，手就往他脸上抓来。王磊“嗷”一声往后一缩，差点摔倒。林薇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又迅速转回头去，肩膀抽动了一下。

王磊懵了，场面一度十分诡异。他看着林薇泛红的眼睛，突然觉得今天早晨她揪着他衣领的样子，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