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的话音刚落，李雪掌心那把零钱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她嘴角噙着笑，没接，反手塞回老人家徒四壁的柜台里，道：“大爷您慢着，早着呢！哪能让您跟咱们这儿排队啊！”

柜台后面，那台老式冰柜嗡嗡地唱着歌，柜门上贴着的“鲜豆腐”三个字被灰尘糊得有点发黄。李雪踮起脚尖，拍了拍冰柜侧面，那层白灰蹭了蹭她的袖口，黏糊糊的。冰柜左边摆着几袋散装豆腐，右边是几个打包好的盒装豆腐，底下压着几包刚拆的白糖和冰糖，是做甜豆腐脑要用的料。

这冰柜，是她刚盘下老铺时，村里支援的“固定资产”。不是品牌货，看着就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还算好，每次收摊前她都会彻底擦干净，晚上还特意找块泡沫垫在下面，省得硌坏了柜脚。这玩意儿，对她来说比金子还贵。没有它，她就只能靠手捂着保温箱卖冰豆腐，遇上夏天，那销量根本提不上去。

“雪儿，还在这儿忙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李雪回过头，笑着点头：“这不是嘛，老地方，老规矩。”

说话的是隔壁杂货铺的王婶，围着个蓝围裙，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她小跑着过来，把塑料袋递给李雪：“刚买的酱油，便宜，你尝尝。”那袋子沉甸甸的，估摸着是整瓶的。

“谢啦王婶！”李雪接过酱油，入手沉甸甸的，心里暖烘烘的。街坊邻居的好，比隔壁铺子卖的便宜货值钱多了。

“光说谢谢可不够。”王婶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看你乐呵呵的，跟中了彩票似的。”

李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啊。生意稍微见点起色，能卖出去，就开心。”

“哈！”王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信不过你！你那豆腐，能卖出去，那我儿子明天就能跑赢刘 Hop！”王婶家儿子是个懒散青年，天天就知道打游戏，跟街口的刘Hop比谁打得好，输了就赌气不说话。王婶越说越来劲，“你呀你，肯定藏了什么宝贝，偷偷赚钱呢！”

李雪哭笑不得，摆摆手：“哪有那么夸张，就那样。”

“不可能！”王婶拉着她的胳膊摇晃，“你心细如发，手又快，能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