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今儿个的豆腐怎么又咸又能吃了？” 窗口外传来个尖细的声音，把老王头差点气得把那块豆腐劈了。他这心里正憋火呢，外面这小丫头估计也是被热得慌了，大中午的说这话跟扎他一针似的。

老王头是想不通啊。自家用的都是老法子，换的新豆腐点子老板娘给的，说叫啥“保水”，能多放一会儿。可这玩意儿放久了，就剩个架势了，水少了，自然就硬了。咸？那是放盐了，不然怎么入味？可外面这帮老爷们早上就嚷嚷，说不够咸，中午又嚷嚷太咸。他这当老爹的，夹在中间当牛做马，到头来还不是两头受气。

“哎呀妈呀，这块豆腐怎么跟块砖头似的，啃不动！” 小丫头撇撇嘴，伸手想拿旁边那块，被老王头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往后一缩，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我说你这丫头，” 老王头压着嗓子，声音都变了，“刚吃了啥？油星子都没蹭干净就伸手了？”

“我……我” 小丫头被他问得脸一红，撅着嘴不说话了。她叫小梅，是老王头和老伴儿捡来的弃婴，从小就这么闹腾。老王头看着她，心里也不是滋味。离了这丫头，他这摊子还真转不动。

“行了行了，我再给你换一块。” 老王头没再追究，转身往冰柜里掏。这块刚出不久，还是早上现浸的，嫩得很。刚把豆腐递过去，老王头就听见旁边个老头喊：“小梅，你哥呢？说好给你买冰棍的。”

“我哥他有事，不来了！” 小梅眼睛一亮，赶紧跑开了。老王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他这摊子，全靠这丫头撑着，可丫头一天到晚净添麻烦。

正烦着呢，旁边卖豆浆的王胖子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哟，老王头，生意咋样？我看你这夏天天天的生意，是越来越‘砖头’了啊。”

老王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胖子，你明说吧，你想学啥？卖豆腐啊，可惜我这摊子，卖的不是豆腐。”

王胖子嘿嘿一笑，凑到近前：“话不是那么说的，你瞅瞅，咱这街两边，卖豆腐的多了去了。你那硬邦邦的，谁还买？我瞅着你那豆浆，一天到晚贼热闹，纯是甜头。”

老王头一愣，豆浆？他这摊子主要是豆腐，豆浆是顺手做了点，早上赶早市人多，才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