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把豆腐块往桌上一摔，手里的布巾也跟着掉在地上。他喘了口粗气，看着那块牌子，脸皮子一阵红一阵白。今天这生意，就跟这夏天的天气似的，热得人发慌，还没见他张嘴，就没了下文。这年头，别说卖豆腐了，就是去天桥底下算命，都得先学会自娱自乐。

他往街边溜达了两圈，脑子跟那磨盘似的，叽里咕噜没个停。眼瞅着太阳越升越高，他这心里头也跟着发毛。卖东西这事儿啊，最怕的就是没人问津。他这摊子摆得再敞亮，东西再新鲜，要是没人掏腰包，那都白搭。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爷，您这儿卖豆腐呢？”

老王头一激灵，转过身，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干净利落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拎着个小篮子。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笑，看着老王头手里的豆腐块，眼神里全是好奇。

“嗯，卖豆腐。”老王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心里头琢磨着，这丫头是来逗他乐子的吧？现在这年头，净有人拿他这卖豆腐的当乐子。

“大爷，您这豆腐看着真新鲜啊！什么时候开始卖的呢？”小姑娘的声音甜丝丝的，听得老王头心里头一暖。

“就……就这几天。”老王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丫头怎么像是专门来找他茬儿的？可看她那认真的样子，他又觉得不好意思骂人。

“大爷，您这豆腐多少钱一斤啊？”小姑娘的问题，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老王头心里的锁。

“五块。”老王头说。

“太贵了！”小姑娘的眉头一皱，“我给您四块吧。”

老王头一愣，他以为这丫头会讨价还价半天，没想到她直接报了个价。他心里头琢磨着，这丫头肯定是个懂行的，不然怎么会一口价报得这么准？

“行，四块就四块。”老王头爽快地答应了，他心里头忽然有种预感，这丫头不是来逗他乐子的，而是来帮他渡劫的。

“那大爷，我给您两斤。”小姑娘说着，就往布袋子里装豆腐。

老王头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心里头又是一暖。他这豆腐摊子，摆了这么久，就今天一天，生意出了个头。他心里头琢磨着，这丫头肯定是个有福气的，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好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