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管家把折扇往桌上一搁，眉头拧得能夹死蝴蝶。东厢房那动静，让他心里那股气又拧成了个疙瘩。他本就因为被主子训了几句皮笑肉不笑，心里憋得慌，这会儿听着里头的笑声，更觉得憋屈。“嘿！这两口子日子过得，比我还滋润。”

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脚底板磨得 substituting for 上的青石板直叫唤。那笑声，细细听，倒没多开心，就是那种带着点傻乐的娇嗔，可沈管家听着就火大。你说说，主子自己不省心，还整天逗那小丫头，他这做管家的，连句好话都捞不着。

“沈管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管家回头，是府里的账房先生，姓王，daily routine 里见外头少见。他递过来一叠单子，“老爷让搁您这儿。” 手上还带着一股子墨香，活儿刚干完。

沈管家没接，把扇子往旁边一踢，“王先生，您看着吧。” 他心里那股火正旺呢，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眼前这位，成天乐呵呵的，看着就讨人嫌。

王先生没多言，自顾自数单子，“沈管事，今儿个东厢房动静挺大啊。”

沈管家冷哼，“那是他们日子过得舒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我滋润。”

王先生咂咂嘴，“您这气还没消啊。您跟老爷说说，老爷这儿……”

“我凭什么跟他说？”沈管家打断，“我挨训了，心里不痛快，还得听着他两口子笑。您是没听出来，那笑声里头透着的犟劲儿。小丫头伶俐是伶俐，可老爷呢？愣是块木头，哄得她跟个傻白甜似的。”

王先生摇头，“老爷自有他的道理。不过……”他咂咂嘴，“您要是实在憋得慌，不如……”

“不如什么？让我也学那木头老爷？”沈管家嗤笑一声，“我沈管家，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赔笑的活儿。”

王先生没再劝，把单子一合，“您自个儿想吧。我赶紧回去忙活去了，老爷的账得 ticking away by the clock。”

说完，王先生扭头走了，脚步还挺轻快。沈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心头那股气又往上窜了半截。他靠在廊柱上，看着院里的花，心里骂骂咧咧。

“什么木头老爷……”他咂咂嘴，又把扇子扇开，“真是个轴货，犟得跟头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