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声音有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我抬眼，就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头发有些花白，但并不显得老态，反而衬得那双眼睛深邃得厉害。他正盯着我，眼神像能掐出水来。 我皱眉，动了动手指，发现还能动。算是醒了？那之前的事呢？林晚，你给我清醒过来！脑子里还是那句ώò。是 złamałeś （晕眩）还没完全消退，还是……别的什么？ "饿了？" 那人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飘向了床头柜，那上面放着一个还没完全冷却的苹果派。他嘴角勾了勾，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像是吃饱了撑的坏笑："我让佣人做了，刚送来。你闻闻，甜不甜？" 甜？我瞥了一眼。看着好像还挺诱人，可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失恋第一天就出车祸，醒来就被个陌生老头这么伺候着，还说什么认他当男人才有命活。我呸，谁他妈信这套！ "我不认。" 我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想拒绝，又觉得这算什么。大不了等出院了拍拍屁股走人，天塌不下来。 他没生气，反而慢慢坐起身，背靠在床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近距离看，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古龙水味，混合着点雪茄的余韵，有点稀疏，但莫名让人安心。 "林晚。"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 "你想想，那天车祸，如果不是我……" "别说了。" 我打断他。真要吵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能咋办。人在屋檐下，确实得低头。再说，他说得对，万一真有万一……我挑了挑眉，心里嘀咕，万一真被他绑住了，那也不亏。大不了，夜夜给他当牛做马，白吃白住还拿钱花？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软了点："王大爷，您……是说我那朋友说的，保命只能认您当男人那事？"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带着点自嘲："你朋友……还挺会说话。你信不信我？" 我看着他，半晌，没说话。这世界这么乱，人心这么复杂，谁又能说得清呢？也许他就是个趁火打劫的骗子，也许……他是真有什么难处。 "我信。" 我最终吐出两个字，像赌一把。 他眸色骤然暗了下去，那深邃的眼底像是起了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