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王又炸毛了。

王磊把手机音量又拧小了半格，烦躁地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说实话，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隔壁打电话声音太大，还老吼，他能不烦吗？

他现在住的这地方，是末日之初，他从一个被炸毁的高层住宅里“搜刮”出来的。这房间原本的主人估计是跑了，只留下一堆快成精的烂衣服和几袋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王磊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走了，这老旧的单间就空着，正好，省了房租。

说起来，这压缩饼干味道是真不咋地，又干又硬，嚼起来像吃砂纸，但总比饿死强。王磊坐在桌子前，旁边放着一瓶没开封的红薯烧酒，刚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脑袋猛地一热。

他给自己倒了第二杯，想着等会儿去超市看看，能不能碰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超市现在早不是啥好地方了，进去得像做贼一样，但配置还算齐全，就是货架上稀稀拉拉，好东西早被人搬走了。王磊也得靠这个苟延残喘。

“叮咚——”

金属门上的老旧猫眼突然被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王磊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谁啊？”他警惕地吼了一声。

门外没回应，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扭动门把手，但没力气。王磊皱着眉，这鬼地方哪来的人？

他抄起桌上的铁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划痕，看不清本来面目，但能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王磊松了口气，原来是隔壁那个老王带来的女护士。这宅子里的人不少，但大部分都像幽灵一样，只在固定时间出来转悠一圈，然后就消失在楼道深处。那护士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谁啊？”王磊又问了一句。

女人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咧开嘴，露出一个有点吓人的笑容：“小哥哥，开门嘛。”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称呼……“小哥哥”，他记得这词，是以前那些直播主播常喊的，听着挺幼稚，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感觉有点怪。

“我……我谁啊，凭什么叫我小哥哥？”王磊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警惕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