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能喝汤是汤。”凌云啃着半根干饼干，瞪着对面的老油条。男人秃顶脑门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面前那罐浑浊的泥汤翻滚着，热气腾腾，差点熏瞎他眼睛。

老城区“猪猡窝”营地，十几个幸存者围坐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水泥桌面上 grey 浮着一层灰尘。凌云刚从三楼那个破屋子里刨出来，身上还沾着水泥渣子和老鼠屎味儿。

“凌科学家的‘宝贝’，总算弄出来了？”老油条舔了舔罐子边缘，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他是营地里的二把手，外号老油条，靠着几分地痞眼光和一罐能吓唬人的手枪，在这片地盘上横行霸道。

凌云扒拉了两口汤，干得喉咙发痒。“勉强算是，能量核心只有一半，星图也是残缺的。”他皱着眉头，“这破屋子里除了老鼠，就他妈几个铁疙瘩，真是浪费老子时间。”

他知道老油条打什么算盘。自从上次凌云带回半块能量核心，这营地里的大小头目都对他刮目相看，私下里叫嚷着要联合起来，对外扩张。老油条尤其积极，天天嚷嚷要灭了隔壁的“蝗灾”营地，抢他们的水井和物资。

“凌兄弟客气了。”老油条往自己面前又倒了大半罐汤，咕咚咕咚就喝起来，“有总比没有强。那玩意儿可是能造枪的，不是吗？”

凌云盯着老油条的眼睛，对方的眼神有点躲闪。“老油条，你想用这东西造枪，是吧？”他声音不高，但棚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我……”老油条一愣，随即嘿嘿笑了，“凌兄弟误会了，我就是……就是觉得有备无患嘛！这世道，谁知道哪块云彩下雨呢！”

凌云撇撇嘴，没再说话。他靠在棚柱子上，看着外面昏暗的天空。夕阳把废墟染成一片锈红色，几只变异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刺耳的尖叫。远处，隐约传来装甲虫的嘶吼，提醒着所有人，这片土地有多危险。

“对了，凌云。”旁边一个瘦高个插话，叫耗子，以前是城西酒吧的酒保，“我们这边也拿到了点东西，不知道你相不相信……”

凌云皱眉打断他：“耗子，别跟我提你那些鬼画符。”上回耗子神神秘秘给他看一张“帝国地图”，结果是张羊皮纸，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和圈圈叉叉，把凌云气得差点把他那几个瘦脸手下全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