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钢钎在脑子里搅。凌云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了。不是太阳，是头顶一块破烂金属板后面透进来的。他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恶心感一阵阵往上冒。身上的破布条衣服又黏又痒，估计是昨晚淋的雨，加上……别的什么。“妈的，这鬼地方。

他挣扎着爬出那口比棺材还小的风化裂隙，裤腿上挂着几根锈蚀的钢筋，身上糊满了黑乎乎的泥块。外面的空气甜得发腻，夹杂着腐烂垃圾和血腥的味道。头顶传来的女人尖叫声短促而慌乱，听起来像是……遇到麻烦了。

“喂！谁在那儿！”对讲机里传来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他妈赶紧出来！外面发现变异蟑螂群了！”

凌云抹了把脸上的灰，“我在这儿呢。”他扯了扯不听话的破衣服，“妈的，这玩意儿都能风干了。”

林薇踩着瓦砾跑过来，看到凌云时眼睛一亮，“你没事？太好了！变异蟑螂来了，快上楼！”她指了指旁边半截坍塌的居民楼，“楼顶有个临时避难所，能暂时挡住它们。”

凌云跟着林薇往楼里钻。腐肉的味道越来越浓，墙角几只眼珠浑浊的丧尸晃悠着，对活人没有兴趣，反而冲着凌云掉在地上的面包屑去了。林薇踢飞一个扑来的家伙，骂骂咧咧：“滚远点！别他妈打我主意！”

他们刚冲上楼顶，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凌云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掏出腰间那把生锈的工兵铲。“林薇，什么情况？”他压低声音。

林薇脸色煞白，“好像是……坦克？不对，比坦克还大！浑身是锈……上面有两条腿，还有两只……两只眼睛在闪烁！”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凌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半空中一个庞然大物在盘旋。那东西像是一辆老式坦克，但装甲异常厚重，炮塔上镶嵌着两颗幽蓝的灯泡。最诡异的是，它没有轮子，整个身体像条巨大的节肢生物，在空中缓慢地爬行，留下道道黏糊糊的黑色液体。

“妈的，变异飞虫王！”凌云咬紧牙关，“这玩意儿比变异蟑螂群还麻烦！”飞虫王有个超强的复眼，任何突如其来的动作都可能激怒它。

林薇的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