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觉得，自己大概是这青云宗历史上，最憋屈的外门弟子了。

别的师弟，至少还能盼着什么奇遇，什么天生异象，可他呢？十年了，十年苦修，丹田里那块沉寂如铁的废料，连点火星子都没见过。搁哪个宗门，他早被扫地出门了。

“张凡师弟，又练到现在？”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在练功场边响起。

张凡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浩。青云宗三大外门弟子之一，天赋异禀，仗着师父稍微偏爱几分，平日里作威作福是常事。

张凡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林师兄。”

林浩“嘿嘿”一笑，慢悠悠晃到他面前，一脚就把他刚站好的马步踹得歪了：“我说张凡，你这十年，是头猪啊？灵根这么差，还在这儿耗着，有这功夫，不如早点滚蛋，省得浪费宗门资源。”

张凡眉头微皱，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受得了林浩的嘲讽，却受不了这种直接的羞辱。

“林师兄教训的是。”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浩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哟呵，还知道认输了？行，今天就给你个机会。等会儿宗门任务榜更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你这种‘天才’的苦力活？赶紧去做，别耽误了大家。”

说罢，林浩拍了拍张凡的肩膀，力道不小，直接把他送了个趔趄。他转身走向一旁的水池，随手掬了把水，在脸上搓了搓，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赶紧的，废物。”

张凡死死盯着林浩离去的背影，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是不怕林浩，只是不甘心。

他张凡，明明比任何人都努力，为什么就得不到任何机会？就连师父，每次问起他的修炼进度，也只有一句：“灵根差，慢慢来。”

慢慢来？他磨了十年，十年青春，十年汗水，就换来师父这种冷淡的安慰？

张凡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将那些晦气和愤怒压了下去。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角落，重新盘膝坐下。

丹田里，那块沉寂的废料依旧死气沉沉。他闭上眼睛，运转着基础吐纳法，引导着体内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

“难道，我真的就这样了？”张凡心中苦涩，但求胜的念头却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