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挑眉，盯着眼前的小丫头。她正蹲在院里，一双小手忙得飞快， 把晒得干干净净的茶叶一股股捋进竹筛里。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傻丫头是寡妇家的，人都说她是傻子，可李卫国就看不对劲。她手脚麻利得很，洗衣做饭样样行，人看着也勤快，就是话少，眼神总是怯怯的。

“哥，茶叶捋好了。”小丫头直起身，脸上沾了些草屑，嘴角却咧着，露出两排小牙，眼睛弯成月牙儿，“你要喝不？我给你炒。”

李卫国本来是想进屋找吃的，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炒茶？他记得自家这傻丫头，没事就爱鼓捣这些野草树叶，说是能治百病。以前她娘在世时，就常在村里传闲话，说这丫头手巧，会捣鼓草药。可后来她娘走，男人家也改了口，谁还管她这些。

“丫头，你说呢？”李卫国没直接答应，反手从篮子里拨了些新摘的嫩叶给她，“这茶，能卖钱不？”

小丫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亮了，小手用力捶了他胳膊一下：“能！肯定能！村里老张头就说，城里人就好这玩意儿，买着泡水喝，美容养颜！”

老张头是她爹生前邻居，以前常去城里赶集，回来总能带回些新鲜事。李卫国没注意这些，他注意到的是那丫头眼睛里的光芒。这傻丫头，不是一个简单的傻子。

“你要是能卖钱，”李卫国心里有了计较，“我给你买糖吃。”

糖？小丫头眼睛都红了。在七十年代末，那可是难得的奢侈品。她用力点头，保证道：“哥，我保证能卖掉！你等着！”

李卫国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屋。他得赶紧把家里的情况安排一下，再生计就得靠着这傻丫头了。还有，他必须尽快赚钱，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接下来的日子，小丫头像打了鸡血似的，天天蹲在院子里捣鼓茶叶。她找来各种野草，按照老张头教的方法，一层层晒干，再一芽一叶地捋下来。李卫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心疼。这丫头，虽然傻，但人实在，肯干。他决定再帮帮她，想了想，从自己那点积蓄里，拿出一块二毛钱，塞到小丫头手里：“这点钱，你拿去，买点炒茶用的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