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李卫国眯了眯眼，脑子还有些懵。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小丫头说话慢悠悠的，带着一股子乡下人特有的土气，可那眼神亮晶晶的，像小鹿似的。他记得，这是寡妇家那个傻闺女，小时候跟着她娘去镇上赶集，偶尔还能见着几次。

他胡乱摆了摆手，喉咙干得像撒了盐。“水……水……”真是见鬼了，他李卫国可是个顶顶精明的人，当年在机械厂可是技术骨干，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说句话都费劲，还跟个傻子似的？

小丫头眼睛一亮，连忙爬下炕，跑出屋子。不多时，端着一碗凉白开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递到李卫国嘴边。“哥，你慢点喝，别噎着。”

李卫国喝了一大口，感觉嗓子舒服多了。他环顾四周，这是啥地方？简陋的土坯房，糊着报纸，墙角堆着几个旧瓦罐。窗外是熟悉的田野，远处几声狗吠，近处有鸡鸣。这情景……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猛地坐起身，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试探着问：“你……谁？”

小丫头被他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我……我是春花啊。你……你不记得我啦？”

春花？寡妇家的那个……好像是个哑巴！不对，寡妇家那个是哑巴，可眼前这个明明会说话！李卫国脑子嗡嗡作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不……”他摇头，“我不记得了。”

春花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声说：“你……你昨晚还拉着我，喊我‘春花妹’，说……说以后要娶我……”

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娶她？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在土坡上累得要死，半梦半醒中好像是对着月亮许了什么愿，可具体许了啥，他哪记得。

可关键是，这个“春花”看着 太熟悉了！那眉眼，那脸型，简直跟他印象里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他猛地回想起，几年前他去镇上赶集，见过一个提着竹篮的小姑娘，也是这副模样， shy away 的样子，好像被人欺负了似的。当时他急着买东西，没多注意，可那影子……咋这么眼熟？

难道……

李卫国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盯着春花，目光锐利起来：“你……你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