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王兴冲冲拉着我往公寓走，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跟你说，这地方绝了！便宜还近市里，以后赶紧搬过来住！我跟房东老逼崽子磨了半天，批下来的额度刚好够咱俩分！”

小李一直跟在后面，背着手，脸都快贴着老王后脑勺了，低声嘀咕：“又咋了？跟杀猪的似的。”

“嘿，你懂啥！”老王仗着刚谈成事儿，嗓门都拔高八度，“这是缘分！我提前三天去谈，人家压根不搭理我，说名额就一个，要么全要，要么拉倒！我媳妇儿都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我硬是稳住心神，顺水推舟就把你塞进去当搭档！”

正说话呢，拐过街角，一大波人围在对面超市门口，嗡嗡嗡吵得跟集市似的。老王眼睛都亮了，拽着我：“快看！是不是咱们的人？”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瞅过去，果然，几个穿着花衬衫、纹身腰带的汉子正跟旁边几个白人壮汉吵得面红耳赤。双方都撅着屁股抬着拳头，但愣是没真动手。为首的是个黑人大汉，浓眉大眼，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唾沫横飞：“我说你们几个白鬼子，少管闲事！老子买东西，碍着你们鸟事了？”

另一边一个独眼龙，戴着金丝眼镜，靠在车边，手指点着黑大汉的胸口：“吸你妈的狗屁！老子是这儿的店长，她说买一送一，她骗人，你说怎么办？”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碎花裙、正哭啼啼的小个子越南女人。

这剧情，我一看就头疼。老王却跟打了鸡血似的，悄悄拽我衣角：“走，去会会朋友！”

我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超市门口另一群人。那边几个墨西哥裔小伙正围着一辆黑色轿车，七嘴八舌抱怨：“这破车又抛锚了！咱得赶紧修，不然老板要扣工资！”“嘿，损失费够我喝一个月的墨西哥啤酒了！”……

黑大汉那边还在嚷嚷，眼看就要撕破脸。我正琢磨着该怎么拉开这团烂麻，忽然后面有人推我腰。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叫小李的瘦高个，他小声说：“走，老王，这边有便宜活儿！”

说着，他指向不远处的快餐店。只见门口站着个胖大娘，一脸丧气地擦着玻璃门，旁边还坐着一个老太太，正偷偷给我使眼色。

我脑子里“嗡”一下，赶紧拉着老王挤进快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