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脸从手里拔出来，眼神空荡荡的盯着天花板上那个由水渍拉出的长长弧线。出租屋昏暗，只有个老旧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一地鸡毛。键盘声停了，不是因为他走神了，是电脑自动关机了，这破机器，用两年跟要饭的没啥区别。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又失眠了，不是因为事儿多，是这破地方太吵，隔壁老李家的小子天天练唢呐，那声音跟杀猪似的。今儿得找个地方把电脑搬到公司去，至少能有个像样点的办公环境。

提上那个用了半年的破皮箱，吱呀作响地走到门口。楼道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老王缩了缩脖子，快步下楼。天儿冷，可他心里比天还冷。工作干了半年，没拿过几次全勤，老板天天说人不行，可行业里谁他妈没踩过坑？他感觉自己就像这破出租屋里那只耗子，跑来跑去，终点也没个准地。

路过早餐摊，老板娘热情得跟认亲似的：“王哥，今儿个卖油条，刚出锅的，要一个？”老王习惯性地摆摆手：“不了，我再熬着。”老板娘撇撇嘴，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老王是个哑巴蛋，话少，钱揣兜里更紧。

拐到地铁站，人流量挺大。他挤在人群里，低头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看看人家晒的旅行照，看看人家晒的新车，再看看自己这副窝囊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拿出那个神秘吊坠，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这玩意儿，不知道咋来的，捡的？梦里给的？反正火了之后，麻烦事儿就少了，像阴沟里突然冒出个救命的萝卜。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公司老板打来的。老王接起来，耳朵差点没震聋：“喂，张总。”电话那头传来张总阴阳怪气的声音：“老王啊，那个策划案，我看了，不行，客户提意见了，说你这脑子跟猪一样，就知道堆砌辞藻，没干货，给我重做！”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是唱的哪一出？原稿他费了老大劲弄的，完全按你的指示来的，客户找茬还不是你那边没控制好？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不甘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个地界儿，老板一句话就是圣旨，他说你笨，那你就是笨，没人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