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当？”老王闻言，眼角抽了抽，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在桌上磕了磕，“峰子，你这话说的……咱也不是没担过，可这次……这次水太深了，跟以前抓江哥那会儿完全两码事。”

林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水深？怎么个水深法？是查不到线索水深，还是抓人水深？我瞅着吧，要么是水深，要么是有人不让人查。”他指了指桌上还温着的茶杯，“老王，喝口茶压压惊。这次的事儿，上面盯得严，你掂量掂量，涉及到的人，哪个不是跺跺脚这片地都得抖三抖的角色？”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的烟又拿起来猛吸了两口，浓重的烟雾差点把林峰熏到。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峰子，我也就是个支队长，哪能掺和这么多。他们是有背景的，背景硬得很……这案子，别管了，上头也发话了，‘凉一凉’。咱们夹着尾巴做人，各自珍重，算了吧？”

“夹着尾巴做人？”林峰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得像要剐了老王，“老王，我知道你怕事儿。可我是刑警队长，不是吃素的长颈鹿。江哥当年是怎么抓的？九死一生！现在呢？换个地方，换套人皮，照样作恶！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任由他们烧杀抢掠，最后背锅的还不是咱们这帮当警察的？”

“可……”老王还想说什么，被林峰抬手打断。

“没有‘可’，只有‘干’。”林峰语气斩钉截铁，“我林峰从警以来，什么时候怕过事儿？这次，我绝不退缩。就算真的把皮撕破，大不了跟他们鱼死网破！总比窝囊一辈子强！”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许，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老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要明白，我做了这个决定，就不会再回头。你……能不能支持我一把？至少，别在背后捅刀子。”

老王看着林峰，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心里一阵肉麻。他叹了口气，猛地站起身，啪地一个立正：“行！峰子，这事儿我跟你一起扛！他们要是敢动你，先从我老王身上踩过去！”

林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那就好！王支，有劳了。这水，咱们得蹚过去了。”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霓虹闪烁，掩盖不住暗流涌动。一场硬仗，似乎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