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桌上，“啪”一声脆响，把小杨削苹果的 devotion 都打断了。

“咋了，王哥？又出啥事了？”小杨手一抖，苹果皮“咣当”掉桌上，他赶紧手忙脚乱去捡。

“没事儿，”老王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关了通话记录，“就是有点堵心。”

他叹口气，把水杯往旁边小凳上一顿，那杯子“咣当”又一响。小杨心想，王哥这是真生气了。

“林峰那小子，”老王灌口凉水，声音有点沉，“跟我顶得那股劲儿，以后在局里怕是有点难。”

小杨瞪圆眼睛，“林队？他咋了？前两天抓那悍匪的时候，那叫一个勇！还差点把胳膊废了！上面都点名表扬了，市里现在谁不知道他是英雄？”

“英雄是英雄，可现在是市局，不是他一个人的地盘。”老王把烟盒掏出来，摸了根华子点上，眯着眼看烟雾，“前两天那次行动，他冲在最前面，那股不要命的劲儿，说实话，我看着都后怕。但上面表扬了，他心里就得有数。”

小杨愣在那儿，“咋讲？”

“你知道新来的支队长是谁吗？”老王掐灭烟头，“李明，刚从省厅下来的，听说是个硬茬子。”

小杨摇摇头，“没听过。”

“哼，”老王冷笑一声，“这人跟林峰那脾气正对着路。林峰说话直接，不藏着掖着，李明听说就爱听顺耳的。这下好，林峰刚把那悍匪给摁住了，成了红人。李明一来，顺理成章就得用他，可林峰那性子，用着用着就容易不听话。”

小杨心里“咯噔”一下，“所以……王哥你担心他以后被挤走？”

“不单单是这个。”老王摇摇头，“还有……他好像跟李明对着干上了。前两天行动总结会，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疑李明的一个安排。那气场，直接把李明怼得脸都绿了。”

小杨倒吸一口凉气，“他这不是找不痛快吗？新领导面前顶撞，以后还怎么在局里混？”

“年轻人，就是血气盛。”老王摆摆手，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林峰不一样，那是刺儿头。但也是真有本事，不然也不会屡立功。我替他捏火，不是因为这个。”

他眼神有点飘忽，“是……更深的事儿。”

小杨看着王哥抽得更猛了，忽然明白了什么。